可他本身就极其不得父皇待见,起名都如此敷衍,有哪个太医敢冒大不讳呢!
他烧的糊糊涂涂,昏昏沉沉,时而冷,如坠冰窖,时而热,如灼岩浆。
朦朦胧胧,他听见自己阿姐的声音,“你只消告诉本宫,谁能治好他!”
那声音凉凉的,握住他手的掌心却是暖的,奇异的慰帖了他的身心。
之后他坠入幻觉,几次都在濒死边缘,与索命的黄泉擦肩而过。
掌心的暖源走了,他难受得很,试图挽留,可张张唇,喉咙干哑,什么也说不出来。
“小七放心,你很快就会好的。”
有人用湿了的棉帕子替他润润了干裂的唇,刺痛感轻了些,接着就是脚步声,渐渐远去,他被烧的不省人事。
只是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又陆续被灌了不少苦的浓浓的汤药。
后来,他醒了,枕边没有阿姐。
是小成子。
阿姐为了找太医跪在宫里为信佛的太后专门建的小佛堂外整整一夜,那一夜,大雨瓢泼。
阿姐晕倒在佛堂外。
太后持着佛珠串念了句佛号走了出来,给他请了太医。
生与死,他都信他的阿姐。
祈静也不需要他回什么话,小七不知道,她却是知道的。
在她母妃走的时候,她才知道了,整个皇宫就像帝王手底的玩具,牢牢被他掌控。
他也是个狠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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