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问:“太妃如何得知此事?”
淑静太妃垂泪道:“昨儿家慈进宫报丧,我才知此事。”
“报丧,报谁的丧?”
太妃神色更凄,“是我的老父去了,我才遭丧父之痛,又闻亲弟秋后问斩,真真如晴天霹雳……”说着,她竟是哽咽不能语。
“保宁侯去了?”明德帝一愣,心想莲花儿若是得知外祖父去了,当是要伤心罢。
太妃不住点头,吸着鼻子抹泪道:“老父恐怕是闻此噩耗悲痛过度,故而医药罔治丢了性命。”
淑静太妃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保宁老侯爷听闻独子待斩,虽惊吓过度分不清东西南北,但他是工匠出身,即便靠女儿与外孙女飞黄腾达,他也闲不住一双手,整日在府中捣鼓,身强力壮,与纵、欲过度的儿子站在一处不似父子反似兄弟。这好身板哪里轻易咽气?竟是黄宝贵自知除了亲姐再无人救得了自己,丧心病狂叫人从狱中带话父母,说是惟有报丧才能入宫觐见太妃,请二老自行斟酌。
黄家二老疼独子入骨,对他的要求莫不依从,如今他生死关头,竟要父母拿命交换。黄老夫人哭得晕天暗地,老侯爷抽了一宿旱烟,隔日自尽于屋中。
黄老夫人还未将丈夫尸骨抬入棺材中,就立即着服亲自去向宫中报丧。
淑静太妃自娘亲嘴里,得知的第一句话不是老父已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