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煊未醉已醺,他侧倚在大石上,慵懒执着玉杯,耳里飘进心肝儿拿着他的笛子为他吹奏的曲子,心头如万千小虫骚动,深邃的黑眸凝视着佳人动也不动。
湛莲原是对上他的视线,水眸带笑与他互视一会,然而那因天色阴暗更显幽深的黑眸带着难解的深意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让她莫名地有些古怪,不免垂眸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
一曲终了,湛莲再次看向三哥哥,发现他竟还在盯着她看,她不禁问道:“哥哥为什么一直看我?”难道她的脸上有什么东西不成?
湛煊黑眸微眯,注视着她饮下宣清酒,把玩酒杯缓缓道:“朕一看你便觉欢喜之极,故而想一直看你。”
喜芳蕊儿二婢在心头大惊,天家这话,不是摆明对主子有意么?只是他既有意,又为何不曾幸了主子,反而还将主子封为了义妹?
湛莲听不出言外之意,只当三哥哥又逗她,笑着踢踢水花,再为他吹奏一曲。
只是那强烈的视线仍停在她的身上,娇颜上仿佛被什么拂过,酥酥的,麻麻的。这哥哥,今儿又在玩什么把戏?还是饮酒太急,这会儿就醉了?
她将笛子交给蕊儿,自己提裙起身,装作随性地挪步走到榻上坐下。
“怎地不吹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