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弟,当时七十八的学生主要以白纸坊东街为界来划分为两大拨儿。学校在白纸坊东街街南边,南边守着家门口这拨孩子又细分为半步桥胡同,姚家井和育新街的。他们都有便利条件,于是一旦打起架来他们总爱往家跑去招呼人手。不过这帮孩子平日素有间隙,心并不齐。
而白纸坊东街街北边的孩子由于学校离家相对较远,在打架“攒人儿”这方面先天吃亏。于是时间一长,像盆儿胡同的、平渊里的、儒福里这些相距不远的胡同,就不得不选择“结寨自保”。
共同的敌人可是团伙之间最好的粘合剂,在经历过几次“血战”之后,这几条胡同的孩子越配合越默契,初步建立了些臭味相投的“义气”,渐渐地已隐隐成为七十八中最齐心的一拨儿了。
像黑子正念高二的二哥,就是福儒里的带头人物,要论手黑,他的名头甚至已经传到了附近的中学里,已算是这一带小有名气的玩主儿。而他最绝的一手。是每次战胜对手后,他都会慢慢地走到对手面前,然后微笑着朝对方脸上吐唾沫。而几乎所有被他揍过的人都只敢用手擦去,却不敢同样啐他一口。
总之,综合各方面而言,在学校之内,洪衍武和陈力泉都不至于成为其他孩子袭击的靶子,变成其他孩子宣泄精力的对象。可现实往往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衡量的,这是以“阶级斗争为纲”的非常年代,因为有着“黑五类”的出身和“贪污犯儿子”的名声,这一切有利条件对他们而言,终归只是镜花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