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玄北会如何处置他。
功臣?叛军?愚臣?全然无谓。
于他而言,家国安康无动荡乃头等大事,帝王喜怒排第二。至于第三.......
活生生的虞子衿呆在玄北身旁,安然无事。
——这便够了吧?
虞清安静静听候发落。
玄北却只笑了笑。
“孤从未谋划,不过顺水推舟。反倒虞相口口声声称孤拘泥小情小爱,但一代奇才,又何尝不是为世俗情爱冲昏头脑,才出此下策?”
虞清安心尖一颤,抿唇,不置一词。
“孤费力想了两月,仍是想不明白。今日只想问问虞相,帝王究竟是何物?王,又该是何样?”玄北走动两步,从他身旁错开,停在屋檐前仰望无边无沿的天。
“人生在世皆有情,你们却不许帝王有。”
“孤严查腐败,道孤苛政;孤亲兵出征,道孤轻率。退一步,倘若孤放任腐败,多半上书指桑骂槐,意指孤不将天下苍生放入眼中。不出征,则贪生怕死。”
天色渐晚。
抬眼可见大雁自北方来,穿透云层。秋风穿过,树枝杈边为数不多的枯叶摇摆晃动,眨眼间散落于地,悠悠躺地。
殿前除却士兵,便是战战兢兢的宫女太监,他们跪缩一团,两手紧抓玛瑙细碎不肯松,既可恨又可怜的模样。
再看亭台楼阁与千里江山,无不如此。
可恨,偏偏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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