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普陀寺给他的父亲烧香拜佛求来的,当时一位名满天下的得道高僧,还专门为这枚观音玉佩开了光,父亲致仕之后便把它传给了自己,难不成要拿祖传信符送给眼前这个恶仆?
时不我待,多犹豫一分就会增加十倍的危险,史远道牙一咬,伸手把那枚玉佩摘了下来,径直递到程仲甫面前,破天荒地陪着一副笑脸道:“一点小意思,实在不成敬意,算是见面礼吧,你就抬抬手让我进去,以后少不得你的好处!”
史远道有生以来从未如此低三下四的求过人,可以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他笑的十分尴尬,说话的腔调也很僵硬,可以看出来那是一百二十个心不甘情不愿,但是俗话说的好,人在矮檐下谁能不低头呢。
程仲甫慢悠悠地站起身,连看都没看—眼他递过来的玉佩,便直截了当的说道:“史大人,程某可没这个胆儿收您的东西,您就是给一座金山都没用,还是安心在这儿坐着暖和暖和吧,等两位大人谈完了,朱相国自然就出来了。”说完径直走了出去。
不大一会儿功夫,就听到外面几声吱吱呀呀的声响,所有往内宅去的通道全都关闭了。史远道一屁股跌坐在圈椅里,炭盆的火光照在那张满脸苍蝇屎的白脸上,看上去像个精光散尽的垂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