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给那狗一个怜悯的眼神。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它眼角与鼻头中间那块翻起的皮肉上,理智陡然沉默下去。
很多年以前,程旷养过一只狗,特别粘人,喜欢伸着一对前爪往他小腿上趴。
暴雨来临前的黄昏,天地之间闷热得像一只狭小的蒸笼,那天他放学回家,总是翘首摆尾追在他脚边嗅的小狗没有出现在巷口。程旷在屋里找遍了也一无所获,后来从别人口中听说,狗吃了人家下药的包子,发了疯。它在小树林里狂奔,最后死在燕石街那条长得没有边的水沟里。
程旷还记得它鼻子上有道疤,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当初的小狗借由眼前这只挣扎的同类的眼睛看着自己。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同时涌动着绝望和挣扎。
程旷顿住了,扔了书包蹲在狗的旁边,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男人追了上来,两条拉长的影子笼罩在这一人一狗的上方。
“哟!跑不动了?我就说嘛,断了条腿还想逃出老子手掌心……呸,做他娘的梦!我说你个毛头小崽子管什么闲事,老子打你家狗了?关你屁事啊?”拿铁棍的光头啐了一口唾沫。
“你家的狗?”程旷被他蛮横的态度激起了怒气。
“你管得着吗?”另一个纹身男不耐烦地拿钢叉在地上戳了戳,“不是我的还是你的咯?这整片儿的狗都是老子的!小崽子,识相点就走开,别碍你爷爷的——操嗷!”
“当谁爷爷呢你算个屁!”纹身男话未说完,肚子上就挨了一脚踹,程旷飞扑上去,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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