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开始翻晒药草,在幽幽的药香里,她不禁回忆起刚来松下草庐的那日。久仁因为挂念她,而让她过来,明显是借口。锦年住下的当晚,陈松鹤就委婉地开始探寻孟锦年亲人所在之处。陈松鹤既然愿意为锦年入虎口,锦年对他也信任,于是就挑着一些情况说了说。
简而言之就是她出生在九华府,父母俱在,但因为一些事情被人带到了永昌府,此时是要回去与家人团聚。
对于孟庆东的身份她隐瞒不提,陈松鹤捋着胡子,试探许久,才说出自己的目的。他竟是看上了孟锦年,想要收她做个徒弟。
孟锦年颇为惊讶,因为大兴十年前固然风起开放许多,医术传男不传女的习俗,根深蒂固。因此,锦年固然后来看过诸多医书,却从未想过学习医术。
只因为,不会有人教授。
孟锦年沉默了片刻,忽然抬眼望着陈松鹤道:“您可知我是——”
“自然知道。”陈松鹤笑道,他起身拿过一本医书,翻动书页,“起初上山前,我只是对你这个突然冒出的徒弟颇感兴趣,但见到你时,我却更为惊讶。”
女子中如此胆大心细,临危不惧,有礼有节却又不拘泥于俗礼的甚为少见。
如果说之前,只是闲得无聊顺手治病,那么孟锦年就是他最惊喜的发现。萌生收徒的念头,是在她对一些药草甚为熟悉的时候。
“那为何还要收我为徒?”孟锦年盯着他,平静道,“您可知道,大兴女子为医者几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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