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是知州陈仪,她能把话说到这种不要命的地步,就是陈仪想撺掇李知尧造反。不过不敢直说,先让蒋氏试探罢了。
各人都是为了各人的利益,想想这段时间蒋氏言辞中时常有难掩的抱怨,朝雾自然想得到,陈仪会有这种心思,应是他们也过够了蛮州的日子。
就这么在蛮州熬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怕要一辈子窝囊在这里。
如今李知尧也来了蛮州苟且偷生,说起来比陈仪这个做知州的还显窝囊,因为他是被逼得保命来的。而留在蛮州也不一定能把命保住,再被逼急了,若不认命受死,那就只有造反一条路可走。
陈仪身边能攀上的权贵也就李知尧一个,他不想在边境蛮州窝一辈子,那就是想选择跟着李知尧博一把。博输了是一家老小的性命,博赢了就是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人要是没点野心和胆子,一辈子也就浑浑噩噩过去了。
思及此,朝雾也便没有忙着掩饰澄清自己,只叹口气,顺着蒋氏的话道:“谁说不是呢,我命数不好,遭了这些难,如今只想带着顺儿安安稳稳过日子,却也不能如愿。”
蒋氏看朝雾接了这话题,便不再迂回了,更往深了说:“妹妹的事我也都听说了,我要是妹妹你,心里绝放不下这些仇恨。好端端的一个世家小姐,叫她们霍霍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吃了那些苦,又窝在这苦寒之地。就这还不得安稳,日日都得担心受怕,只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头上这颗脑袋就挂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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