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黄雀鸟,青天有眼青天见,此番得意洋洋作孽多,待到落魄时分叫你哭花眼……
戏曲仍在继续,台下众人看得入神,等到作恶的小生终于被一道圣旨下了狱,台下连绵不绝的叫好声。
余冬青沉默地听着这出编排他的戏曲,他每日都听,每场都听,不是他想听,是他不得不听。自那日都察院以贩运私盐,圈地卖地的罪名带人抄了他的家,他就知道他余氏气数已尽。他被关在这戏院最好的厢房里,捆在这凳子上,什么都不做,就是每天听戏。
听到每天睁眼闭眼全是戏词,梦里是戏,梦外仍是戏,混着外头杂乱的叫好声,想着一会儿戏演完了,可是还有人专门过来单独给他唱,他突然来了精神。
“……勿叫美色迷了眼,用你那绣衣针,去碰那金箍棒……”他念着,轻轻的,自己沉浸在其中,慢慢又唱了起来。
“井中蛙不知天地高,螳螂虫不知……黄雀鸟……”外头戏散场了,沙哑的嗓音依旧哼唱不停。
“……此番得意洋洋作孽多,待到落魄时分叫你……”外面戏台已空,烛火燃尽,落锁的声音“咔”地一下打断了他。余冬青停住了,无尽的黑暗中他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干裂的嘴唇因撕裂再次流出鲜血,眼中落下的泪水又将它们带进嘴里。
“啊……忆往昔…看今朝…一朝错!一朝……错……朝朝错!错!错!错!哈哈哈哈!”
蓬头垢面,四肢被折断的男人突地仰头疯狂大笑,将椅子晃荡得吱呀作
番外浮生(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