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前天魏秉钧只是告诉他沈青云心脏不太好,今天沈明烨就告诉他沈青云快不行了?
沈明烨也没指望他答话,“回去送送父亲吧。”
明夷呆呆点头。
沈公馆的氛围也全都变了。
几个德国医生在公馆内彻底住了下来,时刻关注着沈青云的病情。沈明烨却因为即将到来的会战忙得要死,无法陪伴沈青云,只得请了十几个护理轮换着看守着。
明夷回来,顾不得休息直接去了沈青云的房间,沈青云还在昏睡,身上插着管子,呼吸也得用氧气瓶。原本个苍俊如松柏的男人几乎瘦成了把骨头,头发也白了不少,时间颓态尽显。
明夷眼眶微红,安静地坐在沈青云床边等他清醒。
直到第二天凌晨沈青云才醒了过来,看到明夷在他身边,弯弯唇笑了起来,脸和蔼。“明夷回来啦。”
“叔父。”明夷的声音有些发颤,透着些少年人的软糯,让沈青云听得又笑了起来。
“还是个孩子呢。”他抬起手摸了摸明夷的头,不顾明夷的阻止,自己把氧气瓶摘了下来,还笑着说,“带着这个说话不舒服。”
明夷看他吸氧没什么问题,也不再劝阻,就这样坐在他身边听他讲话。
沈青云缓着气道,“明夷,叔父都给你安排好了。”
明夷眨眼。
“明烨那孩子……”他说着叹了口气,“我是管不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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