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立刻扯住他的袖子。
君景行没有不耐烦,回过头来,再一次道:“不要怕,没事的。”
岁晏这才将手指一根根卸了力道,缩回了被子里躺着。
他宛如惊弓之鸟,浑身蜷缩成小小一团,满眼都是惶恐不安。
但是岁晏之前本就大病一场,自那后十分嗜睡,他没撑上一炷香便疲倦地再次睡去。
君景行等到他呼吸平稳了,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翌日一早,君景行将被子收回去,听到床幔中有动静,连忙掀开帘子进去。
“侯爷?”
岁晏不知何时醒了,呆呆地看了半晌。
“我醒了?”
君景行忙道:“是是是,醒了醒了,天都亮了,你看。”
他将床幔挂在两边金钩上,让岁晏去看外边的光亮。
岁晏看了半天,才恍惚点头:“我、我知道了。”
自从前天晚上岁晏记起来梦中之事后,君景行便一直觉得奇怪,昨日起来时有端明崇在还好,今日倒是让君景行看出了些端倪。
岁晏是真的分不清楚何为现实何为梦境。
这种转变应该并非一夕之间可以有的,应该是他上回梦醒后无缘无故落泪便已开始循环不断地做那种最令人恐惧的噩梦,只是他记不起来,白日里便不觉得有多恐惧崩溃。
日积月累,饶是个正常人,每晚置身那种孤独到令人发狂、分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现实的地方,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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