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甚至怀疑,怎么会有这么轻的脚步声,几乎像是河里爬出来的水鬼。他又想起刚才山脚的枪声——他自始至终没有看见篝火旁有第三个人。
巫瑾几乎和树墩连成了一体,在山峰中可怜兮兮瑟缩着,死死凝视着前方。
即使这样,他仍是只能听到对方脚步,听不见对方的呼吸。
他只知道是面对自己的方向。
咔擦一声,像是枪支保险被打开。
巫瑾瞳孔骤缩。
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金属机械元件轻微碰,似乎就在距离自己耳侧十公分不到的位置——
眼看扳机下一瞬就要扣下。
巫瑾脸色惨白:“救命啊啊啊啊啊——都是误会——”
灼热的枪膛在少年的小卷毛儿上擦过。
枪口依然抵着,月光下的巫瑾露出半个白兮兮的侧脸,双目紧闭,软乎乎的像是树墩上长出来的兔子精。
半只手死死捏着压缩饼干,脚下的物资堪称全场最贫瘠。
那人啧了一声:“哪里来的兔子精。”
他声线很低,音色冷冽带一点沙哑。
巫瑾拼命摇头摇头。
然后颤颤巍巍转过身去。
那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约莫二十六七岁。面容深邃英挺,非常耐看,低头时,眉眼中的锐色像一只山间的鹰。
与机舱中见到的选手不同,他没有虬结突出的夸张肌肉。然而一旦被他逼近,就像是被一把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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