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甯不置可否地低眉垂眼,轻翘着兰花指捏勺,缓缓搅和着清澄散发鲜亮色泽的鸡汤,“嬷嬷不是瞧得分分明明,何必妄自菲薄?”她轻柔放下瓷勺,提起筷子夹了小块鲜嫩的鸡肉,浅尝即止。
“老奴不敢,殿下可莫折煞了奴婢。” 白嬷嬷面色微沉,苦笑着低声道,“虽说奴婢是听得个十之□□,可待司寇大人…仍不明所以。”
“叮——”极清脆一声,瓷器相击的声响突兀地响起,在静谧的一更夜半,偌大的空旷内室间,不知是不是白嬷嬷的错觉,竟一时听到了回音。
瓷勺叩击在瓷盅内壁上,小几上溅起几点晶亮的汤渍,锦甯一时竟没了胃口,良久,低柔道了句,“不怪你。”
要说锦甯虽知姒琹赟于天花这般重中之重之事不可能放任不管,却也没能想到他竟能舍得下那般大功夫便是为了查得一个水落石出,若不是她做事向来不敢抱有一丝侥幸,这回可不是便要教人揪出小辫子了?
可此事暂且不必多费心思,司寇延休的态度却着实令她不好拿捏。
锦甯纵使自谦也能笃定自己不会露出半分马脚,可即便她深知司寇延休此人城府深沉难摸透,也未曾想他竟会那般怀疑到她头上。
若说有嫌疑之人定然不止她一个,出入淮中的更不是她本人,要怀疑到她头上少说也是该为次的,更遑论姒琹赟是显而易见的从未将矛头对上过她,可司寇延休却直愣愣便盯准了她……
思及至此,锦甯嘴角笑意淡了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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