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兰落这个人有多金贵。
兰侍妾有多重要?
她要是死了, 估计来年连香火都没有人愿意为她烧一支。
可是安常静却已经被确凿的证据狠狠扇了一巴掌。
因为她是顺文郡王妃,因为她谋害王府子嗣,因为她犯了七出。
因为她是女子。
“郡王妃安氏。”禾致远开口, 五个字, 被他说得铿锵有力。
他冷眼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人,仿佛事不关己, 毫不在意。
锦甯却注意到,男人颤抖着身体,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才继续开口, “七出之过,实在……”
“愧为郡王妃——”他酸涩着眼,一字一顿地把话说出口, 却愣是哽塞着, 哑了声。
男人的眼球布满血丝, 却依旧死死地瞪大着眼,不松懈一分一毫。
锦甯轻飘飘地抬了抬眸,滑过跪在正中的安常静, 微微弯了弯眸。
——娘亲还是很厉害的。
谋害子嗣,并不是小罪。
禾致远临了,却只将将道了十又零一字。
她知道,他那是不忍。
他说不出口更多的。
锦甯又敛下眼帘,细看去,她的眸在笑。
笑得和暖。
在黄昏微微温朗的日头里依旧动人。
暖得如观音座下的弟子。
眉间一点丹砂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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