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太突然。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亮光从走廊的尽头落进来,世界通明。
电话又响,徐渭接通,是负责父亲案子的警察。徐渭揉了揉脸下楼,他已经彻底冷静下来,警察带他去停尸间。徐渭每一步都走的格外艰难,像是走在刀子上,鲜血淋淋,割的他喘不过气。
徐渭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悲伤到呕吐的地步,他在停尸间看到父亲的尸体,在最后关头父亲把方向盘打向自己,想为母亲争取活命的机会。他的尸体面目全非,徐渭颤抖着接过警察递过来的遗物。张了张嘴,他发不出声音。
酒驾车祸,车主全责,保险不赔。对方是一辆帕萨特,车上一对母子生死未卜,后期赔偿全部是他们的。徐渭抓着父亲沾满血的钱包,他低着头,泪往下滴。
“要走法律程序,你在这份文件上签字。”
徐渭接过文件写名字的手满纸潮湿,他咬着牙擦掉泪写下名字,低着头,“谢谢。”
“你还有别的亲戚么?”
徐渭摇头,父母都是独生子,爷爷奶奶早年去世。远方亲戚,徐渭根本没有找他们的必要。
“你先守着你母亲吧,有什么事跟我打电话。”
“谢谢。”
母亲一直没醒,icu病房一天好几千,徐渭手里的钱很快就没了。父亲还在停尸房,徐渭六神无主,打电话给老猫。
老猫很快就到了,两个少年面面相觑,徐渭揉了揉脸哑着嗓音道,“我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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