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过了好半天,老太傅他们离开府中,止水才来请她回去,路上小声与她禀报,“爷今日将白天吃的全吐了……胆汁都吐出来了。”
“什么?全吐了?”九阴诧异,“他今天吃饭不是好好的吗?”
止水皱着眉头道:“康大夫说爷可能是和从前一样在强迫自己康复,强迫自己在进食,是装出来的……这种状况很不好。”他还记得从前爷强迫自己康复之后状况更糟了,白天看着好好的,可晚上总会反反复复的伤害自己。
九阴进了屋子,又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血腥气,是他的。
裘衣轻坐在榻上,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他也没看她,没与她说话,只是听她坐到了桌子边,慢慢的松开了绕着手指的扇坠。
到了晚饭时,他依旧非常正常的进食,一口一口吃的缓慢而费力,越吞咽他眉头皱的越紧。
九阴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相公要是吃不下就不要逼自己吃。”
他眼皮子动了一下,却是慢慢将勺子里的粥吞了下去,“吃得下。”
九阴无奈的看着他靠回轮椅里,慢慢的擦着嘴巴,只觉得河蚌也吃不下去了,“你在跟我生气吗?”
“没有。”他将帕子丢在桌子上。
“没有你为什么不看我?”九阴问他,分明就是在生气,他的动态栏里可都写着呢。
他眼皮子动了动转过头来看住了她,又重复一遍,“没有。”
他这人,嘴比河蚌的壳还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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