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卸杀不尽兴,双眼血红,逢人便砍,也不顾是不是交州军了。
好在凉州枪营的士卒都有经验,不约而同落在陈卸身后,不敢上前。
陈卸杀着杀着,不知杀了多少,没有一丝疲倦。
那屠刀砍着砍着,也不是凡品,没有一丝卷刃。
绿叶,血肉,树皮,脑浆。
一并崩飞着。
交州军终于被杀破了胆子,也不知是谁先扔了兵器,逃了起来。
陈卸长啸,两眼刺红,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
屠刀沾满了血,此刻暴涨。
人头纷纷落地,在山间滚落着。
仿佛战鼓上的血滴。
每一擂鼓,便震飞一层。
这便是陈卸,当之无愧的人屠。
等陈卸这刀出到了一半,却被木槊拦了住。
陈卸血红的两眼看去。
山间有一人,赤裸上身,满是疤痕。
两眼。
同样的血红。
蜚蠊,李杀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