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都是一片忙音,耳边响起的每一次惨叫都是麻木的,像每一道的重复音节,好几次了,那些来自年轻的生命的鲜血溅在我的脸,身,也许来自后方的更多的是至亲的痛。
以前的南京老人们常说,看惯了鲜血,看惯了生死,人会麻木迟钝着,不止一次了,我身在医院里却没有那么多以前的心思,整个人没有任何想法。
而战争愈演愈烈着,长沙大街的征兵处,每天都一车一车的拉着年轻的面孔,他们脸通通都是一个表情,那是视死如归,那是来自古老的民族,古老的国家,一种不屈的精神,那么团结,那么勇往直前……
若是搁到以前,这几日里的噩梦以往更加的频繁,梦里我看到了太多人的脸,每一张面孔,都是我熟悉的模样,那样的熟悉,那么深刻,热烈的生长,我本能的叫出这些人的名字,我看见了锦州的大院子里,那个手捧着热包子一脸欣喜而满足的我,那样的懵懂,我看见我一推门而入阿叔唱着杨家将,我看见那会子的南京,那夜色里跟着我后头一直念念着的阿萧,我看见姥爷给旅顺大屠杀里的亲人坟,我本能的叫出他们,看见他们每一个都冲我笑,我叫住阿萧,告诉她不要走,我叫住阿妈,死死的拉着在大院子里的她,我看着豆豆,一如既往可爱的模样,我伸出双手,我想抱一抱他,我想好好的抱抱他告诉他我找了他们这么久,这么久他们都在哪里!我看见不远处站着我的嫂子,她唱起童谣,一遍一遍的声音震荡进我的身体里,
“拉大锯,扯大锯,姥姥家门前
157【十里长河】(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