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要从何说起,这几年间,上海从来就没有真正消停的时候,或者打的来说,这几年的中国,就没有一天,老百姓是安稳日子度过的,这几次的战争起与落,已经从锦州的那一天起,对于我来说,生生都断了,我再也没有,从前那般的天真浪漫,没有时时好奇与对未知的好感,我疲倦了,不再似当初一心思的怀着找到一个良人的任一想法。
即便这中间的几年出了那么些岔子,家里的不断催促着,女儿大了要嫁人,要找婆家,可事到如今去想想,这么久了,从当初懵懵懂懂的从锦州逃出来,从到了这一天起,经历的第一颗子弹落地的声音,第一声飞机轰炸的声音,第一声炮枪声响,第一次真正的到手术室里,狠狠憋着自己的不断汹涌的泪水,看着那些一个又一个的年轻的生命,年轻的中国人,都是血肉之躯的中国军人!
我狠狠的闭上眼睛,狠狠的咬住自己的嘴唇,不动声色的离开了休息室,我恍惚的走在走廊里,不知是谁突然的叫着我,拉着我,去看看新来的伤员,我心不在这里,心神恍惚着,却能本能,几乎每天都在做的事情就是麻木的重复包扎。
那包扎过后,及时的登记,登记过后,我再度晃晃悠悠的走到了二楼的外廊处,我倚靠在墙角处,趁着这傍晚的黄昏,静静发呆。
那个人说的对,他们都说的对,“有些经历,只有真的经历才足以明白。”我张张口,难涩的喃喃道,不住的小声笑着,最后慢慢的成了这空无一人僻静处的大笑着。
“阿笙!”
107【再次离别】(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