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重了力度,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想的是他的兄长。
眉头越锁越紧,他关掉了按摩气泡出口,放任自己沉入水里。
浴室里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这种诡异的极其安静的气氛一直持续了三分钟。
随着哗的一声水花四溅,湿漉漉的男人猛地坐直身体,长时间屏气胸腔里窒息般的压迫感促使他不停大声喘气。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用力揉搓,眉骨的手术缝合口被牵扯得隐隐作痛。幸好他们长得像,不用填充假体。其实就算要填充他也是愿意的,长兄如父,更何况是他的哥哥。他叫他做什么,他都是愿意的。
纵使日复一日地主持繁多冗杂的各种会议,纵使有成沓的发展规划和经营工作事宜需要他来首肯,纵使每天他只睡五个小时在办公室里加班到精疲力竭,纵使玻璃台板已经被他暴跳如雷地掀翻了无数次。
他都是愿意的。
他越来越敬佩兄长了。并不熟稔的领导工作占据了他极大部分的时间,掏空了他几乎全部的心力。他多么怀念之前在国外逍遥自在睡到自然醒的日子,也许那才是他应该过的生活。
男人伸手把花洒,气泡喷嘴和冲浪开关一并打开,浴室里水声覆盖了他的喘息声。
巨大的压力让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浅睡眠里总是梦魇不断。他想起唯一没有做梦的那个晚上,回到大陆以后唯一安睡到天明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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