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很久,一直等到路灯亮起,天幕变暗,挂起星子点点。
薄越隔着一扇玻璃,注视着外面走过的一个又一个人,燃了一支烟,缓解心里的阴郁和空白。
最终,他等到了要看的人。
喻棠今天穿了一件连衣裙,鹅黄色长袖,他过去照顾无知觉的她时,曾让人给她穿过。白皙的脸,细瘦的身形脖颈,胸前起伏,顺着最后收成纤腰,加上精致的五官,站在那里就好看得十分耀眼。
她今天戴着仪器出门,不少人用余光注视着,懂行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怜悯。
薄越整个人藏在墨色里,只当自己是个一样路过的人,欣赏这份美丽。
他拿出手机,很远很远地对着,拍了一张。外面的人走过,跨过一道积水的小坎,裙摆轻轻巧巧,像在人心上滑过。
车内烟雾袅绕。一直到人不见了,薄越才又低头,看了一会儿拍到的照片。
不清晰也不美丽,只是纯粹地捕捉到一道鹅黄色的淡影。
他的手指略略摩挲过屏幕,像从前摩挲对方的手腕。
这是在饮鸩止渴。他又比谁都清楚。
薄越感到心里的灰黑色渐渐散去,目光很浅很冷,又变得冷静温和。
一直到四下渐渐无人,彻底被夜色淹没。
他掐灭了烟头,删掉了照片,驱车离去,一点痕迹不留。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Simona姑娘的地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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