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殿后,看到榻上之人浅合着双眼,面容惨白又憔悴,双手无力地垂在一边,左霖风愧疚之色立马布满了整张脸,他迅速走到玄宗帝跟前俯身跪下,沙哑着嗓子哀声道:“孩儿来迟,请父皇恕罪。”
“风儿。”玄宗帝撑开沉重的眼皮,他欲要起身,但是虚弱的身子却令他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父皇。”左霖风赶紧上前将他小心安抚着躺下,数秒后,只听见父皇干咳了数十声,干裂发白的嘴唇一翕一合艰难地呼吸着。
见父皇面色蜡黄,气虚体弱,左霖风扭头不忍再看,二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蓦地,左霖风语气激动启唇道:“东突厥极其凶悍,父皇明知文丞相受制于他,弃人之生死于不顾乃是……”
左霖风本想闭口不言,但见玄宗帝一言不发,他紧握着双拳,再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不是您一直教导孩儿的话吗?”
话语戛然而止,玄宗帝静静望着眼前这位自己亲自册封的太子,这一席话对于气息奄奄的他来说,就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此时此刻,重病的玄宗帝已是心灰意冷,本以为就算自己撒手人寰,至少还有太子能够扛起江山社稷,但是现如今,他看到的太子却是一个只讲仁德,没有一点君主之威的软心肠。
“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榻上的玄宗帝苦笑一声,“君王之心岂能像你这般只讲仁义道德。”
还未等左霖风开口,玄宗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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