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隔着两层被子,他都能感觉到一阵寒意。
明野并没有看容见,将手上的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又说:“你发烧了,我找人送了药上来,刚刚去拿了。”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可实际却很难。明野在这一夜找了十家药店,只有三家在早晨给他回了消息,一家被近乎天价的跑腿费打动,冒着十年难得一遇的风雪上山送药。可事情总有意外,那个人上山到半路的时候车坏了,明野加了一大笔钱,让他继续走着往上送,又担心对方走得太慢,同时下山去拿,来回走了三个多小时。
容见听了,慢吞吞地眨了几下眼,他看到明野的肩头堆满了雪,在这屋里微弱的光线下闪闪发光,正借助体温迅速融化,往下滴着水。
如果是平时,明野说的话他还能反应过来,比如在这样大雪的天让人送东西上山要花多少钱,再比如从这里走到门口的距离是不可能在肩头落这么多雪的。可他现在病到脑子都糊涂了,只能顺着明野的话想。
明野从袋子里拿出体温计,拆开包装,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才放到被子边缘,容见能看得到的地方。
容见从厚重的被子里伸出两根手指,将体温计拿了进去,塞到腋下。
明野将药一盒一盒地拿出来,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放在地板上,那是绝不会照到容见的位置,一边看说明书,一边漫不经心地讲今早的经历。
他说早晨醒来的时候敲容见的门,里面却没有动静,推开来看才发现容见发烧了,那时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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