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持续恶化,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死寂的病房里,除了呼吸机和心跳记录仪尽忠职守的发出“滴——滴——”的声响以外,再也没有半点声音。
祁沣坐在病床前,看着躺在床上已经瘦成一堆枯骨的老人,抿着嘴一言不发。在重症监护室躺了将近一个月,如今老爷子被转到了普通病房,从那里被转出来的病人,不是快好了,就是没得救了。
“老爷子他……还有多长时间?”
祁沣半天才开口,医生摘下听诊器叹了口气,“准备后事吧……祁老先生没有几天了。”
一句话等于判了死刑,或许是下个月,或许是下个星期,又或许就是明天,这个纵横一辈子,玩弄人心争强好胜的老人就要与世长辞。
周围人一片死寂,管家和几位佣人都在擦眼泪。
“你们都先出去吧,我在这里守着。”祁沣打发掉所有人之后,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床上的老人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染发,一头银发非常的凌乱,干枯焦黄的身体支撑不住宽大的病号服,他陷在被子里,脸上一片死气,嘴上带着氧气罩,哪怕他以前有多么霸道辉煌,此刻也只是一个等待死神的老人罢了。
这让骆丘白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去世的父亲,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守在父亲的病床前,看着他一点点的枯瘦、苍老、最后死死地抓着他的手离开了人间。
第一次见到祁老爷子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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