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枝灯心中满怀着暌违已久的柔情, 但一见到孟重光,他一颗心便被迎面浇了一盆冷水, 连带着头脑一并冷静下来。
他惟愿死在师兄剑下,然而对孟重光,他是切齿拊心, 绝不愿做他手中之魂。
九枝灯生平之愿从未全过, 他不想连自己死也不能遂了心愿。
“挑拨?”对着孟重光, 他总能够轻而易举无师自通地尖酸刻薄, “师兄与我相见多时, 却不对我动手,你可知是为何?”
孟重光利落答道:“师兄不过是念旧而已,你休要自作多情。”
九枝灯讽道:“师兄自是念旧情的。我与他朝夕相处十三年的旧情,自是不能与你和他独处短短三两年的旧情可比。”
徐行之脸都绿了:“九枝灯!”
九枝灯倒是沉静得很,仅仅是盯着他,就把徐行之看得没了话说,因为他所言非虚,字字是实。
孟重光脸色煞白地咬紧了唇,乃是被气得心火滚涌之兆:“是你胁迫师兄, 竟还有脸言说!”
孟重光越是气怒,九枝灯越是心平气和,清冷面容上甚至有了几分自得的笑影:“师兄这十三年不染尘世,幸福安康,若不是横生枝节,我与他还会继续过下去。”
他笑微微的将身体前倾了去,像是要告知什么秘密似的对孟重光道:“……对了,师兄左腿根部有一颗小痣,你可知道吗?”
他是身为徐三秋、给小时候的自己量体制衣时得知此事的,然而徐行之一听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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