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伤口还没全然长好,不能饮酒。”
徐行之被这香味吸引,不觉脱口而出:“带些回去给师父也好啊。师父他定然……”
言至此,徐行之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他茫然低头,望向自己的右手处。
那里不再是空空荡荡的了。孟重光用菩提木为他做了一只手,惟妙惟肖地套在他的断腕处,但看上去终究是古怪异常。
徐行之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径直迈步,闯出了油纸伞的庇护范围。
孟重光脸色一变:“师兄!”
徐行之深一脚浅一脚地踏着雨,往那酒铺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赶去。
孟重光不敢动用灵力,惹起旁人注意,只得追在他身后,十几步后方才抓住了徐行之的左手:“师兄,你——”
在被捉到的那一瞬间,向来背脊挺直、神采无限的徐行之像是被共工一头撞断的不周山,向前猛然栽倒。
在漫天豪雨和浓郁酒香中,徐行之把自己蜷缩起来,第一次尝试了痛哭失声的滋味。
他没有一次觉得自己距离风陵如此之远,远隔山海,而山海永不可平。
路上的伞依然高高低低,雨声遮掩了呜咽声,没人知道这深巷中崩溃的青年究竟在哭泣些什么。
世间人各自欢喜,各自忙碌,各自忧愁,各自神伤,其情其悯,如同海观天,云观水,只能远看,永不相通。
风陵山及四门的混乱自不必说,魔道总坛也是一派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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