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七岁时的腊月初八。
那天汴京城初雪。
催棉扯絮,纷纷扬扬,如飞蝶一般落入这大千世界。
他系着金线滚边的麒麟披裘,被裴相国牵着,走过长长的永巷。
雪下的大了些,将天地连成一片雪幕。他走至我身边的时候,双肩上落着一层薄薄的雪,朝我下跪时,那雪便扑簌簌地落下来,他说,“臣见过太子殿下。”
父皇笑着将他扶起来,“嗳,不必多礼,以后你便是平儿的伴读啦,两人互相认识一下?”
他振袖,朝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颇有裴相国之范,“回禀太子殿下,臣名唤裴征,字雁回。”
雁回。雁回。
古来征战几人回。
这个名字我很不喜欢。
裴征很不苟言笑,做事一板一眼,简直就是缩小版的裴相国。我性喜热闹,对裴征的安静很不满意,于是小时候我常常捉弄他。
将雪放进他被褥里,教他晚上睡着冰冷潮湿的褥子入睡;将先生发下来要描摹的大字本偷偷藏起来,教他完成不了作业被先生罚;更有甚者,我会假意摔倒,然后去父皇那里告状说是裴征推我。
裴征总是垂手站着一言不发,既不拆穿我也不为自己辩解。
后来我们都慢慢长大,宫中的尔虞我诈让我逐渐意识到裴征的难能可贵。我开始满心满意地对他好,将他当作我贴心的知己。
我们学着江湖中英雄豪杰喝酒泯恩仇,偷偷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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