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的混沌。
玉竹停止了思考,污泥温暖而湿润,让人本能地想起生命诞生之初所待过的子宫,世界上最安全舒适的地方,可以让人在那里沉沉地睡上许久。
就在她将要在这混沌中长眠,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唤她。
那人道:“丫头。”
这称呼实在是有些久远。
玉竹恍惚忆起在很久以前,她曾在一个破旧的瓦房下躲雨,旁边站着的老头也是这么叫她的。
他说“丫头,往里面站,别淋湿了。”随后递给她了一个芝麻烧饼。
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她,再后来她有了自己的名字,师父便不再叫她“丫头”了。
玉竹心头一热,大声道:“师父!”
看不见的黑暗中似乎有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摩挲了她的头顶,仇鹤略微沙哑的声音道:“你为何要把自己逼入这步田地?”
玉竹被这一句话戳中,话未出,已经泣不成声,泪水滂沱着大哭起来。
她一路磨砺出来的坚强果敢,在被师父的手轻抚脑袋的时候骤然崩塌,好像又回到了在燕雀山里被训斥差遣的时光。
仇鹤沉默着由她哭泣,良久,待哭声渐弱,低低叹了一声:“你受苦了。但孩子,苦难多则多以,人自有命,你不该练这功法的。”
玉竹止住了哭泣,茫然地抬起了头:“师父,不练这功法,怎么敌得过盛笑春呢?”
“敌得过如何,敌不过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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