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窗隐隐约约地倒映出她的面容——某个五官寡淡的女子,仿佛是上个世纪遗落下的旧物,略微褪色且沾满灰尘,与斑斓聒噪的世界格格不入,连仅存的美也不被此时的喧嚣世界欣赏。
什么啊……到头来还是我一个人。
她想着,泪水从透亮的黑眼珠往下落。
冬夜静悄悄。
程易修将背包随手扔到红木地板上,哐当一声,砸碎了这样寂静的冬夜。
“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傅云洲瞟了他一眼,淡淡道。
程易修拉开他正对面的椅子,两人隔着一张长桌相对坐着,幽灵般的下人们急忙为突然归家的小少爷添上餐具,依次上菜。
“就是突然想回来了。”程易修抖开餐布。“不欢迎我?”
傅云洲没说话,锋利的眉眼在灯光下成了一尊沉默的雕塑,全无生气。
“徐优白说你今天去疗养院了。”程易修又说。
傅云洲淡淡应道:“嗯。”
“你打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傅云洲明知故问。
程易修也懒得迂回打探,横道直入说:“辛桐。”
傅云洲深吸一口气,道:“和你无关。”
“怎么和我没关系?”程易修咧嘴笑起来,声调骤扬,仿佛一只竖毛的雄狮,“真要算,沈安凤发疯不也有我的关系?你要发火也冲我来!”
“说完了就闭嘴。”
“我没说完
微光下(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