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应般缓缓睁眼,哑着嗓子道:“辛桐,你他妈的是跑步来的嘛?我都快死了。赶紧扶我起来。”
辛桐难以置信地缓缓探出手,扶住他的胳膊,将眼前满身血迹的尸体拽起。季文然撑着辛桐的肩站定,继而弓起消瘦的身子,将双臂完全挂在她肩膀。
他垂头对辛桐说,“我头晕,让我靠一会儿。”温热的鼻息夹杂着酸甜的番茄味,温和地拂过她的面颊。
也不知闭眼站了多久,他才放走被迫当支架的少女。季文然深吸一口气,摆着丧丧的脸突然开始脱睡衣。
这下四个男人的裸体辛桐勉强算是都见过了。
季文然是消瘦的,没有一丝伤痕的洁白,稍显丰腴的姑娘都会在他的身躯前自行惭愧,也难怪他平日穿宽大毛衣还是显得空荡了。
“你在发烧。”辛桐出声阻拦。
“都是番茄酱,”季文然提着上衣瞟了辛桐一眼,目光中有一丝鄙夷,“不是我说,你也太邋遢了。”
辛桐困惑到整张脸如被水浸湿的纸般皱起,心想他绝对是自己见过的最凌乱不羁的“洁癖症患者”。
合着您的洁癖症只针对别人,不包括自己。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季文然上身赤裸,睡裤挂在胯骨,一脚有拖鞋,一脚没拖鞋地四周张望,婉如一只在非洲草原望风的狐獴。他自顾自地打开白色橱柜,抽出一瓶两升的灌装奶,摇摇晃晃地拧开往嘴里灌。
突然,他眉头一拧,走到洗手台前吐掉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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