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但凡有点经济实力的家长,十有八九会逼孩子学才艺,热门如钢琴、书法、国画,冷门似篆刻、刺绣、阿卡贝拉。他们不一定知道“艺术”是什么,音乐是什么,美又是什么,但就有一种描绘不出的本能在驱使这些人,让他们如扑火的飞蛾般,义无反顾地将孩子往培训班塞。
经历了几日争斗,今天总算要颁奖了。
在一段夸张的修辞后,主持人念出了第一名。
“全市中学生钢琴大赛第一名是——”她礼仪性地假笑着,“傅云洲。”
她话音落下,机械版的掌声随之涌起。
被念到名字的少年不紧不慢地起身上台,没显得有多兴奋。
他坐在第一排,一个人来的。
傅云洲接过证书,规矩地深鞠躬。身上的衬衫没有一丝褶皱,在红布前白如脂玉。他仿佛美国公路片里的树,在漫长马路尽头兀自矗立,无言地承受阳光与雨水。
江鹤轩听过他演奏的蓝色多瑙河,优雅自持,指尖的舞蹈组成美人鱼的呢喃,整个人都随着音乐散发出古典的光辉。
这家伙才称得上是弹钢琴的,像江鹤轩那一拨纯属沽名钓誉。
因而第一名是傅云洲,毫无争议。
江鹤轩的母亲是高中政治老师,不通音律。与儿子的意料之中相比,她反而哀叹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轻轻拍了下大腿。
“不是第一,”她说的小声。
紧接着,第二名,第三名……直到优秀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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