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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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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的江水。桥的尽头有个穿宽大校服、扎低马尾的姑娘,正站在路边卖麻辣烫的小摊子前,也不见她伸手买,就是站在那儿,光看。

    她的身影一闪而过,顷刻间便消失在傅云洲的视野。

    到了家,傅云洲第一件事就是去见母亲。

    父亲当然不在家,从他有记忆开始父亲就常年不在家。

    而这个所谓的家、这个别墅,就是个由钢筋水泥搭建洞窟,幽暗、黏腻、没有出口。

    “妈,我回来了。”他熟稔地对房内的女人打招呼,放下黑色的书包,撂在桌上,为母亲拧开音响。

    放的是“友谊地久天长”,幽幽的女声唱:怎能忘记旧日朋友,心中能不怀想。旧日朋友岂能相忘,友谊地久天长。

    母亲还没疯的时候对他说过,当年她退文工团,决定嫁给父亲时,团里的好姐妹聚在一起吃了顿饭,饭吃到最后大家相拥而泣,抱在一起唱“友谊地久天长”,并约定十年后再见。

    十年过去,她们当然没再见。

    昔年漂亮的文工团姑娘们大多嫁人生子,再美的面容也会湮灭于时间的洪流。

    傅云洲蹲下身,看向母亲。她几年前被父亲送去做了脑叶白质切除手术,终于不再闹腾,也不会动不动尖叫、嘶吼,像一只受伤的母狮子在这个监牢徘徊。

    为了留住一个已经留不住的男人而生下了他,结果还是留不住。

    你说这是何苦呢?

    程易修的亲子鉴定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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