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似乎已经调节过来了。
此刻她一扫昨夜愁容,笑盈盈站在桌前望着他,指着那方砚台对他说:“昨夜我冒犯师父了,这个算作赔礼。”
卫洵心烦意乱地放下书,揉了揉眉间。
昨夜明明是他,说话不留情面让她落泪。也明明是他,态度强硬拒绝了她的表白。
他为此内心波澜翻覆了一夜。
比起昨夜那番直白的说辞,他更想缓言劝慰她离开京城,一点点慢慢来,慢慢哄、慢慢劝,不让她波动,不让她难过。
他实在不想看到她眼眶红红、伤心欲绝的模样。
但现在,说出去的话覆水难收。他满脑子都是接下来该要如何补偿、如何劝慰……
他人坐在书桌前、手持书卷,实际上早已心不在焉。
就在他思绪万千之际,她却自己跑过来了,脸上带着像没事一样的笑,还忽然送上一副名贵的暖香砚。
暖香砚严寒磨墨不冰,在京中极为抢手。
眼前这一块,石质温润,纹理亮泽,雕工细腻,一看就是价格不菲的上品。
卫洵心中忧虑更深:“你这赔礼,也太贵重了。”
沉香叹了一口气,带着一缕哀伤:“你说得对,我不属于这里。我已经决定离开这里了,临走前送块砚台给你。我受你大半年照顾,一直没有好好和你说声谢谢。”
“你其实不必如此。”
“我今天呢,专程跑到翰墨堂,找掌柜挑了个最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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