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
来了又走的心理医生,绝食抗议的顽固儿子,他们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几乎愁白了头。
当时他也像现在这样对着他们低吼,眼里的控诉和痛意分毫也没减少。
不,其实已经不太一样了。
白莺凝视着他渐渐恢复平静的脸,和越来越暗淡的双眼。
当年还是少年模样的他,在丢了她以后经常哭。
深更半夜里,总是听到他的房间里传来压抑而又沉闷的哭声。
过了六岁以后,他们基本上就再也没见他哭过。
可他在那之后的无数个夜晚,都会缩在角落里抱着脑袋低泣,嘴里不住地交替着“寻欢”和“姐姐”这两个称谓。
他们一边替他心痛试图让他好起来,可等他彻底沉寂下来,整个人平静的如同一滩死水后,他们的心情丝毫也没有得到缓解。
有什么开始破裂了。
他埋怨他们擅自忘记她,偷偷改了志愿去学了画画,说这样才是他唯一能留住她的方式。
上大学的四年里一次也没有回来过,若不是在他毕业前他们夫妻二人一直守在学校边缘,他恐怕现在也不愿意回家。
他们也曾想过搬走,换个环境帮他调理身体。
可那一次却遭到了激烈的反抗。
他开始整夜整夜不睡觉,把自己关进一楼的画室里画画,偶然一次,他没关好门时她悄悄溜进去看了一眼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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