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须皆白,观其样貌已是行将就木,脊背却挺得笔直,才发现老和尚身量很高,实在不像是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雄姿。
树下距禅室只有五十步,可是老和尚竟然走了一刻钟,才看到自己的禅室,里面一木桌,两蒲团,木桌是有些老旧的槐木,正墙上挂着一幅字,是上好的半熟宣,并无装裱,并非是大多数禅室里挂的大大的“禅”字,而是行书四字,安身立命。字迹铁画银钩,又是一气呵成,自成意境。而他处都是干干净净,并无拓印之类的缀名。
老和尚不知道从哪找了一碳炉,一铜壶,倒上门口大缸里的山泉水,烧了半壶,就滚烫着倒入了并无花纹的白瓷杯,两个白瓷杯,两杯山泉水,水汽蒸腾,静待客人到来。
太阳从正午转到了日暮西山,黄日转赤霞,寺门开合,永惠才领着一白色身影而来。
来人山河巾犹在,仍是白衫裹身。那老和尚手中念珠一顿,并没有张开双眼。
少女缓步踏入禅室,在老和尚面前坐定,两杯滚烫的山泉水,早已回归原来的温度。两人都不言语。
永惠关上房门。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来人正想说话,老和尚却猛然睁开了双眼,目光如炬。
少女才出声道,“行痴禅师。”
“安姑娘,莫要再叫我禅师了,叫我周契就好。”老和尚语调平静,却在来人耳中听起来如波涛汹涌。
“禅师,这是何意?难道准备做回太安候?”
“安姑娘
序章(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