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地上的桃子冲谢三头上猛砸过去。
谢三头也没回,抬手接住。然后蹲下身,把地上的桃子一颗颗捡起来,放进衣服下摆兜着。
这些桃子是深山里最早的一拨,又甜又脆,程遥遥不稀罕,他可以带回家给妹妹吃。
程遥遥抱着手臂,气鼓鼓坐在那儿等着谢三认清自己的错误呢,半天没听见他开口,一转头却发现谢三正在那捡桃子。
程遥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猛地跳起来指着谢三道:“不住就不住,当我很稀罕你那地主家的大宅子吗?”
谢三猛地抬眼,狭长眼眸里爆出野兽般狠戾的光,下眼睑浸出一丝血红,咬肌绷紧,一副被激怒了的模样。
程遥遥心里一惊,这样的谢三太可怕了,他几乎以为下一秒谢三会猛扑过来,咬断它的喉咙。
短暂而又漫长的沉默,谢三终究什么也没做,他垂下眼,一颗颗把沾了泥土的桃子捡起来,站起身。
男人嗓音带着一丝暗哑和自嘲:“我知道我是地主家的狗崽子,住的是地主家的宅子,就不劳你贵脚踏践地了。”
这样的语气,生冷而不带丝毫情绪,好像又回到了他们最初认识的时候。
那句话脱口而出时,程遥遥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她的灵魂到底是从现代来的,并不能深刻地明白地主这个头衔对于谢三来说是烙刻在身上不可磨灭的原罪,是20余年的羞辱和低人一等,也是他们全家人身上不可磨灭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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