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面容严肃的嬷嬷,顾及到里面的人,只能压低声音呵斥道:“主子的事情也是你们可以随意议论的?怕是许久没挨板子了,皮痒了?”
邓嬷嬷是老夫人面前的心腹,积压深重,为人刻板严厉,她一出来,几个小丫鬟都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再嚼舌根。
邓嬷嬷将几个人治服帖后,复又掀开帘子进了屋子。明明已是三月,可是屋子里还烧着银丝炭,暖融融的,正屋摆着一架仙鹤贺寿的八角屏风,角落里摆放着一只半人高的珐琅花瓶,里面插着几枝刚刚折下的红梅,屋内有淡淡的梅花香。珠帘遮住内室的情形,邓嬷嬷轻手轻脚的走进去,便看到一粗衣少女跪在地上,旁边坐了几位夫人。她看着少女拘谨的样子,心底叹了一口气,到底不是国公府教养长大的小姐,有些小家子气了。但那是主子的事情,也容不得她一个奴才置喙。
上首坐着一个老太太,那个老太太面容方正,皱纹横纵交错,瞧着很是严肃,头发已然花白,盘成富贵的发髻,上面插着一根八宝翡翠菊钗,脖子上挂着红珊瑚项链,身上穿着撒花绣福如意云纹缎裳,手里捻着一串小叶紫檀的佛珠,低垂着眉眼。
楚妗则是跪倒在地,照着刚学的礼仪行了个稽首礼,额头贴在地上,内心忐忑不安。“祖母万福!”
她一开口,屋内便响起窃窃私语,她耳朵尖,隐约听到有人说她说话的语调很是怪异。她跪在那里,忽然从心底生出一丝自卑来。她自幼长在南地,一直说的是南方的吴侬软语,说不来京城的官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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