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笑道:“舅父大人说得是,只是天性使然,难以改易,再说小甥这些年虽然性子淡泊,但该立的功名可从没少过,像我如此淡泊之人都能在二十多岁的年纪被陛下破例封为县公,舅父大人试想,我若再多一点进取之心,不要命似的多立几桩功劳,陛下再次破例将我封到国公甚至异姓郡王,那么,以后呢?以后我若再立功劳,陛下该如何封赏我?”
李绩眼皮一跳,急忙左右环顾一圈,发现四周无人后,这才缓缓叹道:“若你真到了那一步,陛下除了赏你一杯鸩酒,恐怕也别无它物可赏了……”
李素笑道:“小甥酒量不好,一般不喝酒,尤其是那种要命的酒,能不喝还是不喝吧。舅父大人觉得呢?”
李绩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叹道:“你是对的,木秀于林反倒不如藏拙,老夫戎马半生,近年常觉得一团和气的朝堂反不如厮杀疆场得痛快,身处庙堂之高,愈觉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李素一惊,抬头惊讶地看着他,想不通为何李绩今日竟会说出这番话,里面似有深意。
李绩笑了笑,道:“你是老夫的亲外甥,这些不敬的念头老夫只能和你说说……”
“舅父大人何出此言?”
李绩叹了口气,道:“近年,陛下越越干纲独断了,尤其是李承干谋反后,陛下的性情愈发暴躁,越越听不进朝臣谏言了,贞观九年之前,臣子进十谏,陛下通常能纳八谏,而如今所纳之谏不足当初三成,殿侍中魏征以进良谏敢直言而闻
第七百六十七章 晋爵深意(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