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头饰金银,洗脸漱口,入了榻,没一会儿就沉沉睡过去。
冯夜白这还是头一回心无旁骛的跟沉央睡在一张榻上,他睡觉老实,能一个姿势到天亮,可沉央不行,夜里翻来覆去,不换上十个八个姿势睡不踏实,是以冯夜白这一晚上都没怎么睡,时刻都要留心她别碰着肚子,虽说现在还没到那么紧张的时候,可他初为人父,先前又得大夫那样一番警醒,脑子里始终绷着一根弦,草木皆兵,再打量这屋里的陈设,总觉着每一样都是危险的,桌子的边边角角,还有那些簪子、步摇,现在看什么都觉得不放心。
沉央不晓得别人的母爱是个什么滋味儿,可她的母爱绝对是苦唆唆的,她现在每天早起都得先喝一碗补药,黑乎乎一大碗,还必须得在冯夜白眼皮子底下喝完,一滴都不能剩下。
她小时候喝药喝怕了,现在对着那一海碗怎么都下不去口,皱着眼皮看冯夜白,大有求饶的架势,“这太多了,一半行不行?”
这种事情伤妥协不得,没有商量的余地,纵使她装的再可怜,他也没有要心软的意思,一瞬不瞬盯着她,态度坚决,“甜蜜饯儿都给你备着呢,赶紧的一气儿喝完,喝完吃饭。”
她捏着鼻子,端着碗凑到嘴跟前,先是抿了一小口,舌尖尝到味儿了,立刻放下碗往嘴里塞了颗蜜饯儿,“太苦了,我……我等它凉了再喝吧,我们先吃饭。”
他如何不知道这药苦,可不喝不行,不喝怎么把虚底子给补实了,现在喝点儿药壮壮气儿,总好过临阵磨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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