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得下他的问题, 只怕他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对待往日的“父亲”和“亲人”。
但是能保下这清溪院,妙芜就觉得至少能给谢荀留下一点对往日的留念。
黄昏时候清溪院旁并没有什么人。
妙芜提着东西,推开院门,闪身进去,先走到水池边喂鱼。
这水池里一共养了十条鲈鱼,被妙芜喂得比一月前胖了一圈。
妙芜一面洒鱼食,一面小声嘀咕:“等那个人回来了我再吃你们。”
几条鲈鱼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哗一下游远,再也不肯靠过来吃鱼食。
妙芜站起身,拍拍手,自言自语道:“嘿,成精了么?”
她又洒了把鱼食下去,决定不和这几条怂怂的鲈鱼计较,抱着那本《百妖谱》走向谢荀的卧房,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跨进屋,便见书架前立着一条黑黢黢的人影。
妙芜吓了老大一跳,差点失声叫出来,定睛看了眼,觉得那身影似乎有点眼熟。
似乎是……大伯父谢涟?
谢涟转头朝她看来,像是刚刚才发现她,皱眉唤道:“阿芜?”
妙芜站在门边,望着谢涟略显萧瑟的侧影,一时不知自己到底该不该进去。
自那日以后,谢涟便更加消沉起来。
往日里他总用威严的表象来掩饰夺妻之耻,丧妻之痛。可谢荀身世大白于世之后,他便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多,再也无法掩饰强硬外表下所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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