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十娘只道,心怀邪念者,铸不出好剑。况且这世间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那么多张口舌,岂能管尽?我自行我该行之事,何惧旁人目光言语?
他自此觉得春十娘实在是个妙人,遂将其引为知己。
春十娘从来不问他的身份,也不问他的名字。
他们之间,虽只以铸剑之道相.交,却已然能将性命相托。
三月后,仙门的搜寻队伍从龙门镇上撤走。
他正打算悄悄离开,却不料徐家家主已在镇中张开天罗地网等他。
春十娘拼命护着他逃到镇外,终
是抵不过徐家剑修的围追堵杀,死在镇外十里坡下。
临死前,她握着他的手,断断续续地说道:“我那徒弟,虽然不肖,到底……咳咳,到底也是我自个儿捡回来的。徐安吉狡猾多疑,此番捉了你,后脚绝不会容我那不肖之徒活着。我求你,想个办法保他、咳咳,保他一命。以后,就看他自己造化了……”
十几载光阴,如同白驹过隙。当年种种,现在想来,竟如前尘隔世。
柳悦容轻轻叹息。爱也罢,恨也罢,从此都不再想了罢。
谢荀合上盒盖,道:“柳……”
顿了下,似乎在思考到底该如何称呼对方,最终还是以“前辈”相称。
“前辈今后,有何打算?”
柳悦容坦然道:“我想好好活。”
不再是谁的奴仆,谁的附庸。不再是柳家的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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