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了。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不知何时已然占了大半个垫子。
他的笑僵在脸上,神色古怪,一时宛如酱醋坊里打翻了调料缸子,真是百味俱全,难以言喻。
妙芜计谋得逞,理了理头发,伸手牵住谢荀衣袖,带着些许小得意道:“呐,小堂兄,上了贼船,可没有再下去的道理哟。”
这跪垫柔软而温暖,真是令人沉溺。
谢荀忽而忆起年幼时被罚跪。江南的大雪天气,又潮又冷。衣着单薄的小人儿头顶家规,独自一人跪在祠堂的青砖地上,寒气从砖石慢慢侵入双膝,渐而向四体百骸扩散。那潮湿的寒气如刀,割得人身上无处不冷,无处不疼。
真是有些嫉妒啊,这小毒物有个那么疼爱她的父亲。
既然已经中了这小毒物的“奸计”,谢荀倒也坦然。她的垫子又不会咬人,怕什么?
只是谢荀没想到的是,垫子是不会咬人,但这人,可是缠人得紧。
听着身旁不断传来的,小小声的,宛如老鼠偷食般的咔呲咔呲声,谢荀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忍不住出声道:“列位先祖面前,你能不能庄重些!”
在祠堂里吃东西,便是他也做不出这等不敬先祖的叛逆行径。
妙芜摸了摸瘪瘪的肚皮,摇头叹气:“跪了大半天,我饿呀。列位先祖一定不忍心见我这么可爱讨人喜欢的小姑娘饿死的。”
她说着,从荷包里拈出一枚指头大小的核桃酥糖递到谢荀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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