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子”谐音“怜子”,“莲心”是谓“怜心”,这首歌唱的是女子思念丈夫,故而皎皎才会把芙蓉取出来。
桓微微微着恼,轻轻瞪了他一眼,那男子的歌声却又响了起来,“宿夕不梳头,丝发披两肩。腕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女声则答《西曲歌》,“暂出白门前,杨柳可藏乌。欢作沉水香,侬作博山炉。”
男子突然开怀大笑,笑声隔着水声传来,惊起一滩鸥鹭。
桓微的脸霎时红的如同芙蓉一般。
竟是遇上了一对野鸳鸯!
不怪她生气,如果说“腕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还是在说男女亲昵,“欢作沉水香,侬作博山炉”却是在唱男女嬿好了。桓微虽听不大懂“欢作沉水香,侬作博山炉”是什么意思,“腕伸郎膝上”却是听得懂的。霎时脸上滚烫。怨那野鸳鸯不知羞,也怨谢沂将她带到这里来。
这淫靡的歌声勾起了谢沂一点隐秘的回忆。他想起她有一次醉酒后,也如歌中这般青丝披散,坐在他膝上,皓腕搂着他的脖子哭哭噎噎地叫他“阿沂”……
千娇百媚,呖呖如莺。
桓微坐在马上,瞧不见他表情,但看他脚步慢了下来就知他也听见了。霎时两颐飞红,艳丽无比。她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见他没什么反应,便擎着荷花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婉声哀求:“快走啊。”
素来清冷端庄、牢记闺秀容止的桓十一娘,终于在这野鸳鸯的歌声前败得一塌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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