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绣团花与连理枝,成片的靛青里点缀几抹跳脱的杂色。绢丝编的新鞋被封在小箱内,只在落地褪扇时能蹭到灰。
夏文宣想着婚服,又瞧了瞧远处妻主的身影,脑海自觉勾画出她服朱红是何等妩媚逼人的模样。
正与婆婆对饮的陆重霜浑然不知夏文宣的心思,她要操心的东西太多,婚服由葶花送来的当日,她草草瞧一眼也便过去了。
“遣人送到府邸的信笺,殿下可有应对之策了?”夏鸢开口询问。
她说得是陆照月指责户部隐瞒财物的下贱行径。
皇太女动不了尚书令,便挑户部的诸位开刀,官员们再怎么清者自清都要被泼一身脏水出来。
“杀鸡儆猴的戏也没那么好做,”陆重霜淡然道。
她小酌几杯,浓郁的酒香充斥唇舌。
夏鸢细眉微挑,“哦?”
“这戏既要做得真,能吓唬到山上的猴子,又不能做得太真,把猴吓得握紧石头砸人。”陆重霜道。“半步不对,就是白惹一身骚。”
“这您不必忧心,”夏鸢笑起来,“就算太女不会做戏,还有站在后头的于大人手把手教,她可是精于此道。”
陆重霜直勾勾看她一眼,随着对方面庞虚浮的笑意,嘴角慢悠悠地扬起。“昔年本王乘船回京,曾听渡船的老者说,山上的猿猴不是一齐叫唤,而是有个领头的先叫,随之扩大为一群,最后两岸连山几里都是猿啼。”
她停顿片刻,为空了的杯盏斟满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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