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相依言走上前，低头看向桌上的“正”字，笔锋正如当今天子所表现在人前的锋芒毕露，而在其中，隐约露出股凌厉，带着几分萧杀之气。天子的字，他曾经也是见过的，却没有眼下这般锋利，心下沉，后退步执礼回道：“陛下的字比之过去又进步了，如今已是自成家。”
楚王不动声色地看着柳相垂下的眼，唇边扯出的弧度微微上扬，口中不紧不慢地又道：“眹记得柳相有女，至今尚未婚配，然也？”
袖口内的手微不可查地颤，柳相沉着声应了声“是”，对面的天子当即笑了起来，边走出书桌绕到柳相身前，边缓缓道明本意：“眹初登帝位，后宫尚缺位摄六宫的主位，不知柳相以为眹尚可？”
柳相惶恐地准备跪下行礼，但在中途被楚王伸手扶住，抬起脸，年轻的帝位虽然笑得亲和，但那双落在自己身上的眼，传递出的信息却是不容拒绝的势在必得，心下叹，“陛下如此看重小女，实乃小女之幸，只怕小女少不事，不足以……”
楚王扶着柳相的手没有松开，“柳相言重了，眹自是相信爱卿的教导，必不会让眹失望。”
“臣必不会辜负陛下厚望。”“正”字，正统也，陛下果然不会坐以待毙，只是……罢了，这都是命。柳相待楚王松手，再次行礼，“若陛下没有其他的吩咐，臣先告退。”
楚王闻言，看了他会，在柳相快要受不住对视的前刻扬了扬手。后者低着头退出了书房，走到门外，抬手虚试了下额头并未滴下的汗。
7一9第七十一章(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