锖兔靠近,她不得不仰头才能与对方对视时,新酒心底生出几分恍惚的荒唐感。
明明上一次见面,两人还差不多高。对于新酒而言,只是几天而已——但对于锖兔而言,却是整整五年的折磨与煎熬。
无数次的午夜梦回,他看见满身血污的女孩子在自己面前,活活的被手鬼撕裂;尽管知道现实中对方并不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死去,但在锖兔五年的自我折磨里,对方的死已经被无数次的恶化。
无论哪一次,虚幻的相见,女孩永远穿着那身改良过的洋装,白净的脸蛋上沾着血与尘土,狼狈又可怜得仿佛马上就要消失。每一次锖兔伸出手去,都会穿过那虚无的幻想,永远抓不住自己想见的人。
他抬起手,又迟疑,新酒也迟疑的看着他。风吹过去,顺着锖兔的手臂,肩膀,掠过新酒的脸庞,颊侧几缕碎发也被风吹起,有暗香浮动。
最后,锖兔小心翼翼的碰了碰新酒的肩膀——是温热又削瘦的。
他放松下来,眉眼舒展,这是新酒第一次看见对方笑。明明两个人这才第二次见面,新酒却恍然觉得是久别重逢。
锖兔把整只手掌都搭在新酒的肩膀上,眉眼间的笑意温柔得被笼在月色里:“真的还活着啊你。”
“真好。”
他说话的尾音消散在漫天的星辰里,新酒抬手想抓住什么,却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