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的手渐渐无力,李婆趁机挣了,拂了拂自己被扯皱的衣服,粗硬强横的嗓门又拔高了八度,“你就是个小拖油瓶。要活活的把你嫂嫂也给拖死才满意是不?”
她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同时,水杏突然过来,伸了手,红着眼眶,也把李婆用力的往门外推着。
李婆吃了一惊,水杏却是满脸决绝地把她朝外推,那双小鹿一样柔弱的眼睛盯着她,里头竟含着恨意,仿佛也是在叫她“滚出去。”
李婆被气走之后,小满已是坐在了地上,肩膀抽着,头一动不动埋着。
水杏过去,伸了手,刚触到他的肩,男孩儿的背脊一下紧绷起来,“走开,别碰我。”那声音带着哭腔,一些气势也没有。
水杏不理会,轻轻抱了他,安抚似的来回摸着小满紧绷的背。
一会儿,小满好像终于有些平复了下来,却仍埋着头,哽咽着说,“我不是怕你不管我。不是的。”
水杏去摸他的头,小满慢慢的,终于抬起了脸,他咬着嘴唇,眉头皱着,两只眼睛都哭得又红又肿,声音也涩,“你真想嫁,那就嫁吧。我不会……再拦你了。”
她含着眼泪掏了手绢,轻轻替他拭了泪,然后,用力地摇了摇头。
9.暖阳(下篇)
天是越来越热,屋里厢一点坐不住。
女人家们,趁着太阳落了山,便端了竹凳竹椅子坐在弄堂口吹穿堂风。
水杏手里头做着针线活,是一件藏蓝的坎肩,因是预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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