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便病倒了。这一番病得厉害,郑大夫来诊了脉,只是摇头:“前次便说,若是再动气就要……如今不但动气,竟然还动得狠了,在下医术有限,是无能为力了。”
绮年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虽然那天一场大闹,就觉得吴氏脸色不好,但看她还能撑着立嗣搬家,心里还抱着几分希望。现在被郑大夫这一说,真是五雷轰顶,眼泪不由得纷纷落了下来。
郑大夫看了,心里也不觉难受起来,叹道:“我开个方子……吃不吃的其实也随意……大约静静养着,还能过些日子。只不知……后事预备得如何了?”这分明是说吴氏已是不治了。
绮年木然接了那方子,攥在手里半天不说话,连郑大夫几时走的都不知道。直到如鹂哭着推她,方才醒过神来,将方子递给如鹂道:“去抓药吧。别在这里哭,被娘听见就不好了。去跟嬷嬷说,今年我什么也不管了,只陪着娘。若是有事,就跟哥哥说去——”顿了一顿道,“让嬷嬷看着,哥哥行事如何。”
虽然绮年抛了家务一心只管服侍吴氏,吴氏还是一天天的不起。她自己心里也明白,拉着绮年的手只是流泪:“娘是要去找你爹爹了,早就盼着的事,只是苦了你,还没能给你寻一门好亲事。好在立年那孩子看着是好的,将来顶门立户,不求什么光宗耀祖,只要你们过得舒心,爹娘在地下也就瞑目了。”
绮年心里酸疼。虽然是半路穿越过来的灵魂,但这七年来却实实在在是她在享受吴氏的疼爱,这份母女之情却是做不得假的。
第 4 部分(4/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