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皱了皱眉:“可是……”
“李医生,我相信您的专业。”卓莨双腿交叠,神情平静,“但是可能您从根源上就错了。”
“根源上就错了?”李医生皱眉,“哪里错了?”
“我和她从来不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从头到尾都不是,您与她才是医生与病人的关系,治疗她的人是您,为她开药的人也是您,在她抑郁症最严重时倾听她诉说,让她全身心信任引领她走出抑郁情绪的人也是您。”
他和她从来不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只是他们的相遇比旁人多了些惊天动地而已。
“而且,我觉得‘过度依赖’指的是一个人过于依赖另一个人,希望那个人可以为她做所有事情,而自己安享成果,芮彦与我从来不是这种相处模式,我觉得用‘过度依恋’可能会更准确一点儿。”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李医生走后,卓莨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神态疲倦,作为芮彦的心理医生,想来这些话李医生也都对芮彦说过。
刘哥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卓先生,咱们走吧。”
卓莨睁开眼睛,站起身,步子踉跄了一下,刘哥眼疾手快的扶住他:“卓先生,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推轮椅。”
“不用。”卓莨按住他的手,“我没事儿,几步路而已。”
刘哥扶着卓莨往茶庄外走,忍不住念叨:“刚做完手术不能回国,你偏不听,要是让赵医生知道了……赵医生早晚会知道,到时又得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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